成年禮之旅

April 25, 2020

3位帶著不同議題的青少年,2位社工、1位水上救生教練、1位大廚,這是VIP等級的成年禮之旅。

18歲意味著什麼呢?在過去服務

 

的過程中,我們發現許多青少年對於「成年」的想法大概就是:可以考駕照、正大光明看18禁、犯法被關的地方從少觀所到成監.......慶祝成年的方式多以KTV或夜店狂歡為主,喝到斷片過後,一切照舊。但這次,我們希望能讓青少年走出城市喧囂、嘗試一些新的經驗;更重要的是,在不被干擾的環境中,體會到自己被好好對待,有人對自己的生命說話,開始思考自己期待自己成為什麼樣的大人。。

以此為契機,為期兩天的迷你小旅行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成行:4/17,小子們和教練合力將飛揚的獨木舟裝上車頂,一行人從花蓮一路開車到台東學衝浪,然後在傍晚殺回加利利石梯坪海邊露營區搭帳篷,晚上則是關鍵的VIP成年禮時間!4/18早上在營地附近玩獨木舟,以及營地主人大發熱心的怪手教學,回程清裝備!

為了關鍵的成年禮,兩位社工煞費苦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人不能多的前提下,光是名單的確定就歷經波折,最後敲定的三位都在今年滿18歲,都跟我們吃過兩三年的週五晚餐、也是所有服務的青少年中最穩定的、也是確保可以跟家長聯繫的.......咦?跟家長聯繫?

是的!成年禮有個重要的環節,就是事前邀請家長偷偷為孩子錄製一小段祝福的影片,期待能讓孩子感受到家長給予自己的正面回饋。在跟家長聯繫過程中:一位家長表示對鏡頭說不習慣的話感覺很有障礙,希望改用文字表達讓社工印出來唸給孩子聽(並指定唸到特定段落要做效果)──沒問題!一位家長傳了兩分鐘的影片過來但其中有整整一分鐘都在說教──我們就把說教的部份給剪掉了(喂)並配上字幕和BGM;第三位家長非常開心地表示願意配合,之後卻再也連繫不上,我們一直到出發的前一晚跟小子們共進晚餐時才得知真相。

「妳為什麼要打電話給我媽!?還說要錄什麼祝福影片?我不需要!!」少年對社工大發雷霆,經過一番對話之後,才知道這位媽媽大概是太過興奮,當著少年的面打電話給少年的生父要對方錄祝褔的影片,而少年就在現場直接聽到父親斷然拒絕的擴音。

場面一度尷尬,社工一邊安撫少年情緒、說明聯繫家長也有安全和活動說明上的考量,一邊嘗試轉移話題避免少年追問其他小旅行的成員是否家長也接到社工來電。不過另外兩位成員反應出奇地意興闌珊。

「我爸才不會說什麼祝福的話,只會叫我要學好功課。」
「我爸只會唸我,平常不太跟我說話。」

拍謝,這次猜錯囉!

不過為了讓沒有收到家長祝福的青少年感受到太大的落差,原定公開的祝福環節便改成輪流二(社工)對一(少年)的形式進行:4/18晚上,我們搬了三張椅子到營區不會被打擾的角落,告訴青少年:喊到你名字時,就帶罐飲料過來找我們,聊完再換下一位。(感謝隨行教練和營地主人幫我們hold住待命的小子們,跟他們聊天轉移注意力)

有趣的是小子們一個比一個緊張,不知道是在怕什麼。於是先簡單閒聊帶青少年回顧過去兩三年的相處時光、(再次)說明這次小旅行的主題,然後送上我們的第一份成年禮:社工們手工打造的皮件鑰匙圈──上面附有青少年的姓名縮寫,還有凹槽可折出手機架的形狀;接著,由社工輪流唸出各自寫給青少年的信──我們也分別寫給三位青少年對於他們的正面觀察、回饋與鼓勵。小子們大概從未經歷有人當面對他們說過這些話,雖然有些侷促卻全都聽得很專心。

再三鋪梗和暖場後,我們才亮出家長的祝福。不論是文字或影音,這次發言的剛好都是父親,對於兩位青少年的衝擊相當大:一位聽到一半從口袋突然抽出一條毛巾(!)拚命擦臉,喃喃自語:「我爸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話。」另一位則是聽到眼眶泛紅,分享自己高中前幾乎沒有跟父親對話的經驗、即使高中後全家相聚的時間增加,也鮮少有機會能好好說話,完全沒想過能從父親口中聽到肯定支持的言語。

至於沒有收到家長祝福的青少年,我們則是委婉表示:有鑑於你真的很抗拒而且表明不需要,這部分我們就不勉強你接受;但還是請你接納我們其他為你準備滿滿的心意!

心意當然沒有僅止於來自社工和家長,我們特別事前邀請了飛揚的秘書長馬哥為這三位少年分別寫下充滿信仰力量的祝福話語,這些話語的內容意外戳中了三人生命中不同的經驗感受,也讓我們之後收尾的祝福和乾杯留下特別的後勁和餘韻。

我們不知道這晚的時光到底在這三位青少年心裡的意義為何,不過第二天早上,我們發現他們的利他和助人行為倒是明顯增加了,相較於他們在之前旅程中和搭帳棚時總是互懟的互動有著極大的差別。特別是在玩獨木舟時,三個青少年中剛好有兩位有過划舟的經驗,於是他們讓沒有經驗的成員做在舟的後座、一位經驗者坐在舟前座當主導,另一位經驗者牽著舟往較為安全的水域前行。這個畫面深深印在我們的腦海中:我們這些「大人」的長期相伴,終是為了在某一刻能放手,看你們迎向只有自己能克服的風浪、以及在那之後的美好景色。

親愛的小子們:18歲才正是新的人生階段開始,願你們都成為能令自己自豪的大人,恭喜你們成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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